前编

制半夜凉初透服控还不是制半夜凉初透服控的时候，学校没发过校服。当然，那是在小学低年级。后来学校发校服了，“网眼式面料”、“蝙蝠衫”这样的概念进入了制半夜凉初透服控的视野中，不过，这些概念慢慢地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制半夜凉初透服控的第一套制半夜凉初透服式校服是在小学五或六年级时候发的。西装裤、西装式上衣、马甲、衬衫，作为小学生的校服显得很上档次，而且女生校服的外套的翻领，还是水手服式的设计，即使在现在看来，也相当前卫。当然，这套校服的设计也有失败的地方，那就是如果忽略颜色的偏差和领口袖口的区别的话，看上去简直就是现役的公交公司制半夜凉初透服。

后来，上初中了。制半夜凉初透服就与制半夜凉初透服控绝缘了。那个时候，想要一套制半夜凉初透服式校服，连制半夜凉初透服控都没想过。唯一需要一提的是，那时候夏季校服的短裤设计很前卫，有点制半夜凉初透服式短裤的味道。当然，这款短裤不久以后就没人穿了，再往后学校也停止了向新生发放此款短裤，原因，我想大概是，这款短裤……实在是太短了……

初中的运动服式校服也并非一无是处，有所突破的地方就是在校服上印adidas的logo。不过，很快名牌的logo就没有了。之后的同版本校服，名牌logo的位置被校徽取代。

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初三的时候，发现高一发的校服是制半夜凉初透服式的，外套衬衫领带领结一应俱全，甚至包括了冬季用的coat。这时候，制半夜凉初透服控觉得心中某些部分觉醒了……

不过等到制半夜凉初透服控自己上了高中，制半夜凉初透服式校服并没有继续发放。拿到制半夜凉初透服式校服的，实际上只有比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大一届的那级学生而已。据说原因在于，此套校服的造价高达CNY800，学校担心有学生负担不起，并且，作为强制购买的项目，收费如此之高也欠合理性，总之那个版本的校服，只发了一次就夭折了。制半夜凉初透服控深感生不逢时。

大学时代更过分，不要说制半夜凉初透服，连校服也没有了。C○EB的校服只发到制半夜凉初透服控的上一届，从制半夜凉初透服控这届开始至今，学校再也没有发过校服。好在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弄到了一件印着“○×学院”的短袖背心，算不上校服，勉强当作系服，本科时代的制半夜凉初透服控才没有在校服上留下遗憾。

研○生阶段，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已经对制半夜凉初透服式校服甚至校服、系服都不抱任何幻想了，但前几天忽然偶然得到机会半抢半夺（吐糟：这不就是抢的么？）地弄到了一件印着“C○EB研○生部”的短袖背心，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已经没有更高奢望了。

后编

本来，制半夜凉初透服控之魂就可以这样心安理得地升天了，但最近又忽然变得不能淡定了，原因是看了自家中学的校服设计……（关于此设计，如果还不了解并且想了解的孩子们，参考本人xiaonei的相册分享。）

“校长日剧看多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紧接着再次觉得生不逢时，如果晚生个十几年，就能赶上制半夜凉初透服式校服了。

冷静下来之后，想起来周国平（或大概是周国平的人）说过，我们这个时代的审美标准，对待男性要比对待女性宽容多了。看了新式校服的设计以后，我忽然为自己的性别稍感庆幸。

从设计上说，新式校服对女生的身材要求急剧提高，绝不会是任何人穿起来都会像设计图中的模特那样。设计者把长统袜与膝盖以上的短裙结合起来——也就是说，袜子上沿和裙子下沿之间会露出一段大腿——这种设计通常叫做“绝对领域”。这种绝对领域式的搭配，即使在C○EB的校园里，也并不常见。作为中学校服，即使是制半夜凉初透服控看来，也显得过于前卫。另外，从设计图上，不管冬季款还是夏季款，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只看到了裙子，没有看到给女生用的长裤——那冬天怎么办？

第二个问题是造价问题。毕竟，制半夜凉初透服控错过的那次校服制半夜凉初透服化运动，就是因为价格问题而夭折的。不过制半夜凉初透服控觉得价格不是大问题，因为随着收入的提高和单位产品成本的下降，价格问题即使现在不能解决，也早晚会解决的。

制半夜凉初透服控担心的是第三个问题。从设计图中，可以看到，校方提供了大量选用型配件，包括鞋、手套、围巾、领带（结）、毛衣、夹克、羽绒服、背包等。制半夜凉初透服控担心，过于丰富的选备装备，会削弱校服本身的存在价值。

校服的存在，初衷是为了防止学生在服饰上攀比，同也是为了保护没有多余的CNY购买新款式或时髦服装的学生的自尊心，保护学生们的成长环境。过于丰富的选用型配件，会严重削弱校服的这一初衷。同时，还可以从注释中看到，此次制半夜凉初透服化运动的对象，已经远远突破了衣服的范围，进入了文具的领域，制半夜凉初透服控担心这会引发新的攀比。

第四个问题，制半夜凉初透服控的本科专业病犯了：从注释中可以看到，本此制半夜凉初透服化运动的所有产品的供应商，是一个名为yook的组织。也就是同一个厂商们提供一个学生从头到脚、从春到冬的全套服装，甚至还包括文具。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垄断”。垄断可能导致寻租，最终降低的，是学生的福利。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对此深感忧虑。

第五，制半夜凉初透服控研○生的专业病犯了：每个领佳节又重阳导都大张旗鼓的装修一番、搞基建。C○EB没过几年，北门内的一小片地已经重修过三次，教学楼的外墙莫名其妙地刷漆。Sdsz也存在这个现象，南楼刚刷完外墙没两年，又刷了一遍。北楼好好的，却要重新装修一次。流失的是国有资产，利益又是谁分享了呢？学生么，至少那C○EB来说，把白色的教学楼刷成红色，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使用这些资金的过程缺乏相应的监管。同样，改造校服的过程中，也有类似问题。

第六，使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倍感焦虑的是，同最初的第一反应一样，我们的校服正在走向一条西化或更确切的说，是日化的道路。我相信这是受了外国较大的影响。正如我相信，如果没有车田正美的圣斗士和黄金十二宫，今天的星座就不会这么流行。说不定我们对于星座的概念还会是“北斗”、“紫微”。也许，这样的日式制半夜凉初透服化运动，可以迅速平息看了太多的日剧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对皮领夹克衫校服的不满。但我们自己的校服的道路，又在哪里。

第七，sdsz一直以办学质量为宗旨。但自从制半夜凉初透服控毕业以后，sdsz再也没有过高半夜凉初透考状元。学校也日益追求“国际名声”。总之，制半夜凉初透服控觉得，sdsz变得比以前更注重浮华。校领佳节又重阳导工作中心放在了开拓“国际交流”上，把高中生送到外国读本科。公然招收收费生。包括这次很惹眼的校服改造运动。制半夜凉初透服控担心，sdsz已经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尽管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并不能说目前的办学思路就一定不如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在读的时代，只是担心，若干年以后，制半夜凉初透服控也许会不好意思说自己毕业于sdsz，因为那时候那里的风格也许已经和制半夜凉初透服控的志趣迥然了。

最后，制半夜凉初透服控注意到，此次制半夜凉初透服化运动中，竟然包括了スクール水着在内，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对设计者的独具匠心（或别有用心）深感敬畏，相比起来，制半夜凉初透服控对校服的所谓的complex，简直猥琐地不足挂齿。

2010-12-24

虽然是十月份时候的事了。但是《「穿着SDSZ的校服在C○EB里若无其事地走」补全计划》执行完毕。结论是：没人理我。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也就是前不久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别的孩子穿着sdsz的校服在C○EB里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是什么也没说。

开题报告答辩会上，被喷得狗血淋头，死亡之组真是名不虚传。但我发现其实顺序也很重要。到中间偏后的时候，老师们似乎已经喷累了，就不怎么多说了。但是……我的顺序偏偏是第一，正是老师们气血旺盛、
积攒了太多的压力无处发泄的时候……

另外，有一件事我时不时能遇上，但是经过切磋，发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所以我还是说一下吧。就是比如一个大型包间，里面的人已经酒过三巡，集体性地处于亢奋状态。这时候你推门走进去，面对着二三十个莫名兴奋的醉鬼，发现自己是唯一因滴酒未沾而完全清醒的人。这样的气氛委实诡谲。好几个人过来与我碰杯对饮，其中还有微醉的三次元女性看着我的杯子还好心劝我先吃点饭，要不然伤胃，but nobody noticed that the light-brown liquid in my cup was ice tea
in fact.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经常会有人这么说。但是我发现“发生了好多事”的“多”是无法量化的。既然无法量化，就不能说究竟是多还是少。例如一个人说他最近事很少，我说我最近事多，这时候我就想，他所谓的“少”说不定比我的“多”还要多。

直到这两天，我觉得关于事情多少可以这样量化：如果把这些事写成gal剧本的话，能写够多少个event。这样，event的数量就能代表遇到事情的数量。

如果可以这样量化的话，我想我最近的事可以这样表达：我最近遇到了不少事，已经可以把《雨季回忆》做到第6代了……

人生根本上是孤独的，力求被理解是不可能的。

久而久之，人们放弃了理解彼此的努力，开始觉得就算相互不理解，也未尝不可。

大学正式开学前，第一次活动就出了事故。那是军训出发前，硬充绅士，主动帮同班的女生搬行李——虽说是同班女生，但那时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若没有张K和郭SS陪着，我是万万不敢向初见面的女生搭话的。绅士冒充得还算成功，结果却误了自己的车。人还坐在学校花园的石凳上发呆，行李已经被运到了军营。

发呆的时候，偶然遇见一名在那里背英语的学长。他说他大三了，回想这几年，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我那时丝毫未介怀。等到能理解他感受的时候，我也已经行将毕业了。

好在还可以和别的系一起搭乘另一班车，只是比其他同学晚到军营两个多小时。

当然，我并不介意。对我来说，基本上每次军训都有糟糕的回忆，军营是个能少待一分钟就少待一分钟的地方。

还算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行李，尽管是从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不管是负责管理的老师还是负责训练的军人，没有人责备我误车，也没有惊讶于我来晚了，更没有人问我迟到的原因。甚至连“唔，你来晚了？”这样的事务性询问都没有听到。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迟到仅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没有了解的必要，也没有了解的义务，更不会有兴趣。至于理解原因，理解当事人的心理和处境，更是远在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外了。

诚然，就算是这样，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在学校里，身处完全的陌生环境，但硬要装得很老成。听あの人说，大一新生都习惯性在食堂一层吃饭，结果我整整一年都是在二楼吃的。尽管如此，还时不时在图书馆里听到“新生吧，你？”这样的招呼声——也怪我，竟能在那样狭小的图书馆里迷路。

回想起来，初中、高中时，虽然当时不觉得，但直到毕业也没怎么说过话的同学其实也是有的。只是，像大学这样乖离感绝无仅有。第一年都快结束了，同班女生的名字还叫不全。一次，在楼道里有人和我打招呼，我没反应过来。当然，我可以说那时我没戴眼镜，又是逆光，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如果相互熟悉的话，就算只看动作、听声音也是应该认出来的。

如果人们注定再怎么努力也不能相互理解的话，那么就应当有勇气承认孤独才是常态。既然反正是要孤独的，那么与其忍受孤独，不如把玩孤独，欣赏孤独。

大一时候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2009-3-19

自传 VIII 跋

终于算是写完了。

这部自传共八篇，除去序和跋以外的六篇正文中，偶数序号是大学以前事，序号大小的排列顺序是时间顺序；奇数序号的三篇是大学以后的事，序号的排列是逆向的时间顺序，也就是越靠近现在，序号越小。

决定自己写一个自传，完全是因为2007年下半年看了杨bt写的自传。

经典的传记写法，大概应该是把主人公做过的事，特别是大事描写一番。如果是个伟人的传记，不免还要评价他或她对世界的贡献。杨bt的自传大概就是遵从这样的经典写法而成。

而我读他的自传的时候，时刻都在假想自己是某一部传记的主人公，从而不知为什么产生了非常强烈的不协调感。产生了“我也能被这样些么？”、“这样写出来还是我么？”等等的想法。虽不知道原因，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如果我写自传，写法恐怕会非常不同。

经过很久的思考，一直到了2007年的年末，我似乎渐渐感到一点不协调感的由来。

自传的中心应当是人本身，那么，我想我应该先解释清楚什么是“人”。

我认为，想要理解“人”，简单起见，可以先做一个实验：

1，拿出一筒“品客”薯片。当然，也不是非“品客”不可，Lays也没什么不好，但总之，一定要是筒装的薯片。

2，揭开塑料盖子，保存好。然后再撕掉封口的锡纸。

3，倒掉筒里的所有薯片，碎渣也不要留。

4，把第2步的塑料盖子按原样盖回去。

好了，我认为，人就像是这个薯片筒里中空的部分。

中空的部分不得不通过周围的部分才能理解自己的形状、位置和界线。并且，一方面，可以认为薯片筒中空的部分是薯片筒的一部分，也可以认为中空的部分独立于薯片筒而自为一体，从薯片筒的角度讲，中空的部分可有可无。

同样，人不得不通过周围的人来认识自己。在空无一人的街市里，我们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但该也就是因为这个道理，人们才会害怕孤独与隔离。

如果把薯片筒中空的部分人格化，那么他或她，只有通过观察薯片筒的四壁，才能认识到自己是存在于薯片筒内部的虚空之一事实。从这个观念出发，人，站在自己存在的位置上看到的一切之总和，即是人自身。

如果跳出关于“自我”观念上的纠葛，从第三人的角度看，怎样才能让第三人了解更深刻准确地了解“我”呢？

经典模式的传记，解决方法是如同年表一般列出“我”做的每一件大事，然后加以细致描写，最后加上一些评论。

而我认为，最理想的模式应该是由“我”以自己的视角写出“我”认识的所有人，除去这些人和“我”发生联系的事，甚至应该包括和“我”没有联系的，仅仅是“我”作为单纯的观察者观察到的事。这些人，以及他们的事的总和，即是“我”自身。

以这种理论为前提，自传中的“我”就不应当是一个主动的事件参与者，而应是一个被动的观察者。比起“我”对外部世界做了什么，更应该写外部世界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我的自传的写作理论。

从2007年末开始，计划三个月写完的八篇，竟然用了一年半才完成。但这就是我对自己理想的传记写法的实践。

感谢杨bt给我的启迪。

在他的自传的末尾，煞有介事的写上了“传毕”，俨然自己的人生是已经完结的连载小说一般。但我想，虽然由自己说出来不太好，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算是这个自传真的写完了，末尾处留下的也不应该是“传毕”云云，而应该是“未完待续”。

2009-3-20

 又及：自传～Continuing Story～ 2009·夏  公开预定